她不由在心里嗤笑,十分想说,既然知道自己技艺不精,就别演了吧,好端端的名门公子,来抢教坊司的活儿,何苦来哉。
好歹是没有说出口,只听太凤君在身边道:“瞧这孩子,咱们又不图什么,不过是取个热闹罢了,哪有这些顾虑。”
那少年笑盈盈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取琴来。
只见他神情恬淡,广袖起落,手指轻动之间,便有琴声如泉水淙淙,流淌而出,其声曼妙,诸人无不面露赞叹。
郁瑶实则也听不出来个好坏,但显见得,这离“技艺粗浅”差得很远,谦虚太过,难免显得有些虚假了。
一曲终了,少年抱着琴站起,略略欠身,“臣献丑了。”
“哪里的话。”太凤君向他身旁的郎君笑道,“你这个儿子,本宫早些年仿佛见过的,当时还未长成,不料如今竟出落得这样标致,这一曲,真是令本宫心旷神怡。”
那郎君赶紧敛衽起身,道:“太凤君盛赞,实不敢当。臣原本也不指望阿靖成器的,不过是他喜欢什么,便替他请了师父,胡乱学几日罢了。”
说着,作势睨了儿子一眼,“太凤君疼你,你可不许得意了。”
那名唤阿靖的少年何等乖巧,立刻温柔道:“阿靖断断不敢的,不过是顽闹的东西,如何入得了太凤君与陛下的眼呢。”
“何苦如此谦虚。”太凤君摇头道,“琴棋书画,才像是世家子弟的模样。”
同时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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