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我,我梦见了父亲,小时候的事,我的父亲好像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有人在追杀我们,我们逃了很久还是没有逃掉……最后,父亲把我抱在怀里,他背后都是箭,他浑身都是血,他,他,他……”
赵清欢说得语无伦次,到最后甚至难过得无法言语。
月之从未见过赵清欢如此的模样,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然后侧身轻拥住她,慢慢的拍着背安抚她,柔声道:“过去了,妻主,都过去了……”
赵清欢把头埋进月之的颈间,明明是被温暖又温柔的拥抱着,可泪意却愈发汹涌的向她席卷而来。
月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在战乱中横死乱刀之下,他那时被藏在了一个大瓦缸里,那些恶贼没有发现他,才侥幸活了下来。活下来之后,有一段时间他每晚都做噩梦,梦里是利刃入肉的闷响,是母亲的嘶吼和父亲的惨叫,是他在瓦缸里瑟瑟发抖的害怕,是爬出来之后看到的人间炼狱。
后来为了活下去,他逐渐没有力气再做噩梦,每天都为了生计忙到精疲力尽,再后来,他刻意的不再去想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多的是去回忆曾经与父母亲在一起的温馨时光。若问为何活得那么努力,那可能是:
“做父母的,这般拼命保护孩子,一定是希望她能够好好长大,好好生活,我们如果没有做到,岂不是辜负了爹娘的努力?”
月之悠悠的说,感觉到脖子间的温热湿润,他接着说道:“你的父亲若能见到妻主如今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赵清欢哑着嗓子说:“会吗?”
月之笃定道:“会的,如今的妻主,很好。”
赵清欢早上哭了一场,以至于临出门准备去彭府时眼睛还是有些肿,本来她还担心彭三见她这样会嘲笑,却不料没走出家门几步,就被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的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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