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清欢携礼拜访远信私塾,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远信先生。
远信先生虽然已过不惑之年,可赵清欢眼前的这位妇人保养得宜,气质高雅,体态修长,面容严肃,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透露出一股冷凝,整个人站在她眼前宛如一杆笔挺的修竹。
赵清欢作了一揖,道:“晚生赵清欢,见过远信先生。”
远信先生不做声,而是盯着她看,并且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眼神,半晌才生硬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的礼我不收,我叫你来你可知为什么?”
赵清欢心想还能是为什么,如果不是真的找她来探讨教学方法,那就是不放心她误人子弟,找她耳提面命来的。
想了想,赵清欢把手上月之给她准备的礼物放在了桌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稿纸,那是她这段时间里写的教案。
“我想,先生可能是为这而来。”赵清欢把教案递给了远信先生,这个回答总是不会错。
远信先生略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接过教案翻阅了起来。
她们现在是在远信私塾的客堂间,隔壁两间屋子都有学生在上课,此时远信先生沉默不语地在看教案,赵清欢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五感有些放大,思绪开始发散。老式的木造房子并不隔音,她能听到隔壁屋子教书的先生在给学生们讲解《书经》,那一屋的学生应该都是比较年长的了。不过,有时候教书先生的声音会被另一间屋子里的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盖过,学生们在念的是《治学通论》,《治学通论》是一部比较难懂的大书,她们在学这个,说明这个班的学生水平应该属于上等了。
远信先生看完了那一叠教案,原本一直保持冷峻表情的脸略微有些松动,她狐疑的问:“这是你写的?”
赵清欢连忙答道:“正是晚生,这份教案还在修改中,让先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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