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信先生在嘴边划过了赵清欢三个字,面色有一瞬间的怔愣,不太确定的说:“赵清欢……你是说那个败家的纨绔女?”
王婶闻言笑了出来,说:“赵妹子现在可不是纨绔女喽,前阵子她生了场大病,鬼门关前走一遭,这人的脑子也就清醒了。这段时间她不赌不逛花楼,天天就在家读书陪夫郎,已经变好哩!”
远信先生冷哼一声,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她也配为人师?王婶,你别被人骗去了!”
王婶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哪能呢,赵家妹子虽然以前是荒谬了一些,可人家读的书是实打实的呀,之前她替人代笔写信,都说她写得信好!我是个粗人,不识字,虽然不懂好在哪里,可若是不好,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呗!我瞧我儿子在她手底下学得挺快的,收的银子还便宜。”
远信先生还是不信,但瞧王婶信誓旦旦的模样到底也不好说什么,可她为人师表,已经养成了操心的性格,这会儿她就非常担心赵清欢会干出些误人子弟的事儿来,白白耽误了王婶家的儿子,于是说:“哟,王婶你这么说我倒是感到好奇了,那赵清欢究竟是怎么教的,一个月半本《鸿蒙经》的进度也忒惊人了,还劳烦王婶替我转告一声,请这位赵先生得空了上远信私塾一趟,我想与她探讨一下教学方法。”
王婶一听,也不作他想,爽快的应下了,“成啊,这话我一定给带到,远信先生您不是正愁人手不够用嘛,倒是可以一并瞧瞧赵家妹子合不合适。”
“就她……”也配?
远信先生把已经到嗓子眼的两个字咽了下去,觉得读书人的脸都被丢光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招赵清欢进她私塾讲课,做先生可以学问不那么好,但品行决不能坏,就赵清欢忘恩负义,违背父母遗愿,五毒俱全的人,她就是关了这间私塾都不会用!
然而她并不能在王婶面前直说,显得她好像在背后说人坏话。远信先生轻咳了一声,说:“这再说吧!王婶你这字帖先拿回去用,若是练完了,再管我要,这字帖本就是我家夫郎手书,不打紧的。”
王婶大大咧咧的向赵清欢转述了事情经过,自觉给她寻了个好机会,要她好好争取,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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