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听着,想着这与顾阳盛的关系又在何处。
“而后在国子监,我与顾阳盛本为同乡,我对他本就不设防,谁曾想,他不知为何竟要诬我意图替人考核,祭酒大人不由分说,直接将我逐出国子监,如今想来,当日环环相扣的局中,竟都是冲着我来的。你母亲以为我是因着岳丈的关系才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可我瞧着却不像。”
乔列细细听着,自然也听出来了,卢望邻便是受了先帝冷待,也得天下读书人敬重,国子监祭酒也是个文人,又怎会因着卢望邻的关系为难乔晋河。且哪怕乔晋河被逐出国子监,可国子监中他不少同窗依旧与他往来交好。
乔言亦是想不明白。
“咱们家与顾家的矛盾,不只在此处。”乔晋河道,“而后顾阳盛在御前行走,你大舅舅卢守道因着你外祖一事对先帝多有不满,酒后失言被言官抓了错处,顾阳盛在先帝面前进言,此言不止,有损先帝名声,先帝大为恼怒,将你大舅舅打入狱中。你大舅舅在狱中受刑而亡,你外祖听闻了这消息也一夕病倒,再没起来过。”
大衡的在位者对文人多有宽宥,故而文人多爱抨击实事,也未见在位者将其入狱处置。故而当年卢守道之死险些令先帝声名扫地。
乔言一怔,素白的小脸上闪着一丝沉重。乔列却没有一丝意外,这些都是他早已知道了的。只是他同乔晋河一样,不明白当日祭酒为何会对顾阳盛的把戏视而不见。
“顾阳盛原先竟是在御前行走?那他怎的又会在禾清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而无晋升之路?”
乔言的话却让乔列顿了顿,顾阳盛原是帮着先帝办事的。
“只听说,他后来得罪了先帝的贵妃,便是当今太后,被贬出了长安。”乔晋河说道,“但不知怎的,顾阳盛总觉得是我害他被贬,对你阿爹我处处记恨。”
乔言不禁默然,乔家与顾家之间的恩怨,恐怕也只有顾阳盛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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