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檀往站台里退了退,望着珠帘似的雨幕,思绪飞到刚到龚家的那一天。
龚鸣锐充满敌意地看着她,龚城淡淡地说:“这是你弟弟。”
朱芸尴尬地微笑:“檀檀,快叫弟弟啊。”
其实一个称呼,也没什么,又不是让她喊爸爸。
但那天,她还是没叫出口,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继父皱起眉头,失望的神色好像在看一只不肯摇尾巴的流浪狗。
而龚鸣锐直接尖叫:“她是拖油瓶!她不是我姐姐!”
龚城象征性地制止了他:“没礼貌,不准这么说话。”
朱芸悻悻地推了舒檀一下:“哑巴了你。”
舒檀索性哑巴当到底,到最后也没说什么,拎着她的行李箱,跟着朱芸上了阁楼。
阁楼层高很低,站在那头顶快要贴上天花板,采光不好,昏暗的房间里一盏3瓦小壁灯幽幽地发着光。
这次拿到奖学金,可以买台灯了,舒檀心想着,回神时天色已经全黑,雨下得像天破了洞,水从洞里泼下,淹没路面,眼看就要涌进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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