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楼接客的姑娘们通常都在前院阁楼,作为掌柜的鸨母妈妈以及侍婢和杂役们,便都居住在后院。
与红灯彩绸、用来充当门面的前院不同,后院云妈妈的居所是一处质朴典雅的院落,然不见丝毫风尘之气。院落正厅内的装潢摆设亦甚是考究,且不提排放有序的红木桌椅和那些价值不菲的玉瓷茶具,只说厅堂正中的那副绢丝装裱的水墨风景图,便将整个房间衬得灵秀非常。
云妈妈每次进得屋来,总要歪着头,细细观赏一番——即使她一个妇道人家并不清楚字画品鉴的门道所在。
“只看这画里的山水忽远忽近,就像真的一般,难怪东家会视若珍宝,只肯放在我的房间。”云妈妈得意地扯着手绢,忽地却又皱起眉头,“咦,我怎么觉得,今天这画里的水面起了浪头,远处的山头也阴了天呢”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转头看了眼门外高高的日头,“天晴得这么好,许是将屋里衬得太暗了,晃花了我的眼睛”
老鸨母不以为意,径自上楼去算计自己前一天的账目,却未见此时这幅生动的水墨画,已糊化成昏黑一片。
“那位大人想要你的心,用来解开北极星的诅咒。”
凌殇手中持着一面妖镜,坐在勾陈一对面的石椅上,嚣张跋扈。
勾陈一已褪去那个枯瘦老者的幻象,他的肩胛被刻有奇怪篆文的玄铁穿透骨头,牢牢地锁在一处洞穴的山壁上——耳旁除了面具妖人狂妄无礼的叫嚷,便是浪涛隆隆的怒吼。
北天的星官梗住脖子,勉强将自己的头支撑起来,他优雅的唇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的心,不是谁都有资格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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