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徐恩卿嚎啕着,放声痛哭。

        “有些人在生时得不到善待,吹灯拔蜡后突然就多了痛哭流涕的孝子孝女,这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做给别人看,为了宽慰自己,瞧,我虽然以前对你不好,但你的身后事我给你办得妥妥的,我对你够好吧?安心上路,不要纠缠我!”徐钟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不是这种人,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跟爸爸好好告别吧。”

        徐钟卿带着徐锐之出了灵堂,留给弟弟与爸爸相处的时间。

        父亲垂危时,曾把所有亲人都叫进来,一一道别,轮到徐恩卿时却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摸了摸他双手上的老茧。

        从这个时候起,徐恩卿便又陷入了小时候的噩梦中,自己是个不被喜爱的儿子的噩梦。

        他行事无异,安排事情井井有条,可是从他不靠近父亲棺椁,不看父亲遗容一面。

        徐钟卿就知道他的弟弟又钻牛角尖了。

        其实三个儿子中,最了解父亲的无疑是徐钟卿,他知晓父亲为何不直接对弟弟说出那句“我以你为傲”,而是要借他之口说出,无非是这个二儿子的心肝素来多了一窍,喜欢胡思乱想。

        如果父亲自己直接对徐恩卿说出这句话,弟弟绝对会觉得父亲是快要归西了,为了让活着的人安心才痛痛快快违心承认。

        哎,徐钟卿望着天上的星子,叹了口气,他这个长子长兄,当得真累。

        “爸,人带着未竟的愿望离世,会安心进入轮回吗?”徐锐之看着暗处,不知道是否有迷茫的灵魂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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