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石兰举目远眺无边无际的草场,又转头望南边的黄河对岸瞧了一会儿,然后带着点意味深长,笑与这侍从说道:“这是为了咱们能够活着啊!”
“能够活着。”
那年轻的侍从品咂温石兰此话的蕴意,这句话虽然简单,但他越品咂,却越觉含意悠长。
就像唐人以土地、耕牛为本一样,胡人以草场和草场上的野兽为生存的根本,爱护怀孕的野畜,其实就是爱护他们自己的生存环境。
那头母鹿丝毫不知,一场威胁到它生命的危险,被温石兰化解,对温石兰自也不会有何感激之念,被温石兰与那侍从的对话声音惊动,慌张地朝这边瞅了一瞅,迈开蹄子跑掉了。
温石兰目送它离去,从乱石堆后出来,到清澈的溪边,摘下蹀躞带上的羊皮水囊,弯腰盛了一囊的水,重新将之挂回腰间,随之,再次朝远近眺望了片刻,与那侍从说道:“回去罢!”
两人的坐骑,栓在林外。
那侍从遂先飞奔出林,解开拴马的缰绳。
等温石兰随后出来,二人翻身上马,驰往北去。
穿过一片迎风招展的草地,又经过两个不大不小的林子。
行约四五里许,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临时筑建的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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