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说道:“我没什么别的想法。”
“那你若有所思的,在琢磨什么?”
“我在想,好在世子不类齐公,右侯,如果世子与齐公一样,那咱们的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贺浑邪的长子,在贺浑邪立自称天王之后,被立为世子的贺浑广,与贺浑邪、贺浑豹子都不同,大约这也是胡人迁入内地几代后,通常可见的事情,却与蒲茂的性子相近,钦慕唐人的文化,从小勤学不倦,虚襟爱士,好为文咏,其所亲昵,莫非儒素,拿贺浑邪的话说,“殊不似将家子”,与羯胡的那股野性未驯的气息格格不入,倒仿似唐家的士人。
这回贺浑邪出兵,没有带贺浑广一块儿,把他留在了徐州,镇抚后方。
张实笑了一笑,没有接腔。
他想道:“我华夏胄裔,於前朝世代簪缨,今食胡禄,与禽兽为伍,迫不得已耳。大王天威难测也好,齐公嗜杀残暴也好,世子文雅亦罢,无非当此乱世,吾辈且权寄身保家。”
望向了帐外的夜色,月光下,帐篷黑色的倒影被拉得长长的,铺展於沙土地上。
那暗淡的黑影,沉默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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