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代表艰难地走过来,无谶才发现,黑色符文已经爬上那人的膝盖。那人也发现了无谶脚腕的黑色符文,神情流露羡慕。
两人探讨了一会儿黑色符文高低不同的原因,得不出明确的结论,只知符文越多,行走越为困难。
无谶拿出一根细线,一头牵在自己手里,一头系在那代表手腕,牵引着往岛中央去。
扶桑树繁茂的枝叶间偶尔泻下天光,在地面打出形状不一的光斑。两人自光斑里走过,不仅没感到阳光的温暖,被黑色符文覆盖的身体愈加衬托得寒凉刺骨。
一路无言。
满眼皆是重复繁杂的黑色符文。
在孤廖死寂的氛围下,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缓缓浮上心头,咕噜咕噜冒着泡,无谶压不下去,在细碎反光的泡沫中,一一重审往日的道途。
就像踏进无尽漫长的虚空之中,他无法控制自己,化作呆滞反省的行尸走肉。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冒出许多人,和那代表出现时一样,明明就在近处,他们之间却隔着千万时空,非得走进那个领域,才能看清地上的人。
他们都盘腿坐着,眼睛闭着。
无谶恍恍惚惚地越过他们,往前走去,手里的龟壳颤得越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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