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猝不及防,宋恒险些被碎步剑的煞气圈直接碾碎,亏得临危之际身体本能应激出全力防守,才堪堪保住了这条命,然则胸口一麻,眼前忽明忽暗。
“司马将军,您终于来了!”宋恒耳鸣时,心知司马隆是楚风流藏兵,刻意等自己落单时突袭的,正因为要藏,所以来得不及时,不由得哼了一声:“偷偷摸摸,算什么将军,小人!”
“能送林阡臂膀下地狱,还管什么将军小人。”司马隆一脸阴冷,与昔日判若两人。自从中线传来齐良臣的噩耗,他不止一次泪湿前襟怎么可能心情好。
“我是主公臂膀啊……”宋恒听见了,心里竟还一喜,差点忘了这是生死关头,片刻就被拉回现实——苦撑司马隆十余剑的他,勉强只能守在碎步剑的第二层上,进退两难,筋疲力尽,余光扫及完颜力拔山看样子也快恢复气力了,悲从中来,大吼一声:“跟你们拼了!”
末路凶徒,总能爆发出超常战力,“云楼半开壁斜白”“银浦流云学水声”“甲光向日金鳞开”,瑰丽无双,世所罕见。
在司马隆眼中,却是强弩之末,等着被第三层碎步剑境吞没的下场:“可惜得很,这般好的剑,终成广陵散……”
“顾影自怜,委实凄凉。”斜路忽然响起个冰冷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声急剧的抽响,司马隆的剑不由分说从宋恒胸口回旋。
银铠白袍,蓝发翩然,眼眸邪恶,和俊傲阳光的宋恒一对比,真正令人一看就觉得他坏到骨子里。
并且同宋恒的剑法瑰丽截然相反,他一到场,一出鞭,一追击,漫山遍野都是风飚惨烈、雪暗天地。原就是寒冬季节,完颜纲和完颜乞哥只觉手冷心冷,哪里甘当看客啊,完全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就是这杀人无数的手,近年来指点着短刀谷大军挥师北上,令陇陕境内遍布宋旗,令徐辕可以心安理得地坐镇川蜀,令林阡可以毫不费力地去环庆、河东、山东等地开疆辟土。
“寒泽叶……”完颜纲语带颤抖,情不自禁地又往后缩,一恍惚险些直接掉下悬崖,还好完颜乞哥一把将他拉住:“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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