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寂寂,徐颂宁看向郭氏:“夫人。”
“大丫头,你先别恼,孙夫人也是被人蒙蔽,关心则乱,才找上来的。”
郭氏意识到事情矛头不对,匆匆站起身来,拉住她手,一副慈母面貌。
“虽然孙公子有些错处,但这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好。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磊落光明,也不会被人盯上不是?不然,你想想,为什么不找旁人,偏找上你了?事情已经过去,大丫头,你素来宽宏大量,这件事情上想必也不会小肚鸡肠罢。”
她的确一贯宽宏大量。
妹妹抢她首饰,不过是姐妹间打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弟弟贪玩踩坏了她精心料理的花木,可他还是个孩子,她合该体谅他的;郭氏养的猫狗抓伤了她,然而那不过是个畜生罢了,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凡此种种,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是宽宏大量着过来的。
宽宏大量到最后,下场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想要她性命,却劝她大度。
她把头抬起:“为什么不找旁人?适才孙夫人不是说了么,大约因为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罢。”
这话一根刺一样,赤/裸裸刺在郭氏这个名义上的养娘心头,周匝人目光窥探过来,她脸上登时热辣一片,对着这个忽然支棱起来一身尖刺的继女,开始觉出些棘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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