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树林中光与影的交接点,那双瞳孔深如寒夜,古井无波,静到可见天地之浩瀚,日月之轮回,而少女的影子站在他的眼睛中沉沉浮浮。

        “你不适合玄清宗,尽早离开。”虽仅有两次见面,但郁尘对少女心性却有个大概的判断,此刻自然收回手后,冰凉指尖抵着同样毫无温度的剑鞘,连说出的话也是寒的。

        风声掠过了林间,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仙君那身白衣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是九重天上的神明,一身寒冽,不近人情。

        不得不说,

        郁尘说的话再正确不过。

        “真可惜,怕是不行。”只是染白眉梢挑起,那一双桃花眸生的好看,总是泛着几分凉薄情,潋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盎然,隐隐似是沉淀着血色,能溢出诡谲黑雾来,“不如仙君同我打个赌如何?”

        站在仙君冷然淡漠的眸光中,魔族少女仿佛碎成无数影子,她笑靥疏狂恣意,目空一切的倨傲,带着独有的少年感,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

        “三轮试炼,第一名归我。”染白说:“仙君收我为徒。”

        “你因何执着于此。”他说,音色异常的冷,在风声中缥缈,始终在一个平度上。

        她说:“这玄清宗天才如云,人才辈出。可无论他们如何,我想要的就仙君一个。”

        年轻仙君白衣似雪,手持长剑,孤绝又禁欲,令人生出仰望之心,却又不可靠近,他听着染白的话,既没有表情又没有动作,像是雪中雕塑,只是垂眸凝视着她,那样一双俯视着天下的眼睛,深处见生灵万物,山高水远,纵然世间再如何掀起狂风巨浪,却依旧深邃又孤静,他的目光过于温凉幽沉,仿佛隐着太多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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