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不拿了吗?”染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梨花木簪,放在唇边轻吹了口气。

        “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孤来抢。”对方语气冷漠:““这个簪子你还是自己留着,毕竟,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大人真自信。”将军笑着说,眼中晦暗难明。

        “我明日会带顾惊羡离开这里,你若想争,放马过来。”染白没看她一眼,扔下这一句话就往营帐外走去,在掀开帘子的时候,身形顿了一下,帝王侧过身来,“孤随时恭候。”

        “你千万要小心。”染白静静看着帝王离开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单听这句话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家人远行前的叮嘱,可这样的话谁说出来都好,唯独不可能从染白口中说出来,毕竟以她们两个要死要活的关系,不盼着对方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真心祝福。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这句话,径直走远,再看不到身影。

        将军一个人在营帐中,修长手指支着漂亮额角,长腿嚣张交叠,一切再度恢复到寂静无声,她看着铜镜中映照出的模模糊糊的轮廓,忽然很想笑,也不知为什么笑,那双狭长的眸深不见底,隐约有决绝的狠厉。

        翌日,

        雪没有停,还在下。

        天色灰蒙蒙的,大雾四起,雪花缭绕,看不到光。

        染白决定了要带顾惊羡走,绝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冲动为之,他们骑着两匹马走的光明正大,一路上也没有一个士兵阻拦,风平浪静到诡异,不知是不是将军提前打过招呼,无人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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