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关上了门,让所有人都退下,只有那两扇窗户半开,有许些风雪潲了进来,不知是这夜色太冷,还是寝殿中一点人气也没有,总显出一种死寂的空旷感。
“奉承的话大人也信?”顾惊羡面容冷峻,目视着前方,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像是沉在了混沌中的月,模糊了黑与白的界限,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善恶。
“谁说不能信?”染白轻轻抬起手指,漫不经心的一寸寸轻抚过顾惊羡的后颈,线条清瘦细腻,一直向下延伸,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欲色,深蓝色大氅外圈的那一浅浅的雪白狐狸绒毛贴着他的后颈肌肤,莫名多出三分羸弱。
她缓缓用了许些力道,扼住了顾惊羡的后颈,这是一个极具掌控欲以及危险性的动作,好像只要再用力些,就可以直接掐断这个人的颈项。
这样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相当于整条命都交付在染白手上,完全被掌控的姿势让顾惊羡极度不适,却也避无可避,他尽量忽视那只手所带来的触感,可多年在战场上养的警觉却让他愈发紧绷,背脊线条也形成了十分凌冽的弧度。
染白察觉到掌下身体的变化,忍不住贴着顾惊羡耳边笑了一声,她指尖细细摩挲着那一处细腻白皙的后颈肌肤,透出来几分性感的慵懒,像是猎人撒网的前兆,“可我当真了,顾将军打算怎么办?”
战栗感从脊椎处窜起,尤其是随着那个人似有似无的轻佻抚弄的动作,泛起细细密密的酥麻,陌生又令人无处是从。
她声音轻的像是气音,几分戏谑,几分调侃,虚情假意,分不清真心与否。
“大人若想自欺欺人,我也无可奈何。”顾惊羡声音更冷。
“呵……”
浅浅的尾音落了下来,嘲讽又轻淡。
说不出来的压迫性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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