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羡能感觉到双腿原本冰凉的温度在一寸寸回暖,沾上了温度,将军力道刚好,苍白颀长的手指覆在腿上不耐其烦的按着,原本针扎般的刺痛逐渐平复下来,如潮水般褪去。
顾惊羡淡漠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骄矜,睫毛很长。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残忍下令废了他双腿的将军,此刻却在这么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漫不经心又纡尊降贵的给他揉着腿。
他越发看不懂染白了。
“我这双腿不过是拜你所赐。”他很少笑,即使是笑,也是轻淡的、嘲讽的弧度,从前的意气风华,如今全化成了挣扎在深渊中的阴鸷:“大人在这假好心些什么?”
“我赐给你的,你只能要。”染白动作停住,她不欲与顾惊羡争论,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不轻不重。
窗外风雪依旧,室内气氛沉凝。
染白又按了两下,然后收了手,将锦被重新扔到顾惊羡身上,然后把人拽着一起躺下,每一个动作都完全不容抗衡:“陪我睡。”
顾惊羡也没再说话,大概是知道这样的对话也没什么意义。
翌日,
染白找大夫给顾惊羡身上的伤换了药,后来又把人单独叫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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