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阮君的肚子几下,一边摸,一边语调欢快的和阮君说话,从家里的事,说到元四郎,再说到私塾里的事。

        看得出来,他也是故作坚强,说的也都是元阮氏感兴趣的事。

        阮君偶尔会回上一两句,可是兴致实在不高,要不是为了多了解一些信息,她都想直接说让她一个人待着吧。

        林子恭虽然年纪小,但是上过私塾,说话倒比同龄孩子有趣。

        “君姨,夫子跟子恭说,子恭因学问好,今年能够免除束脩,而且每月夫子还会给子恭半贯钱。”

        阮君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真的吗?”

        这就和现代的奖学金很像了,这林子恭才十二岁,就这么厉害吗?

        林子恭点头,眸子里也有了光亮,“当然是真的。”

        不过很快,他又作出失落的表情

        阮君问:“子恭为何如此表情?”

        林子恭轻笑了下,“子恭叹我一同窗,他比子恭大一岁,本来以他的学识,这个机会应该是他的,可惜他家风不正,为了攒束脩,他母亲将他的姐姐卖给别人作妾,没两天,他姐姐就没了,人品低劣,在私塾风评不好,夫子便将这个名额给了子恭。”

        阮君眼睛微微一闪,看着面前的孩童神情微妙地问:“啊?这又不是他做的呀!”

        林子恭道:“人只会想要看到自己能够看到的,虽说他还小,卖姐姐的事儿多半和他无关,但是那钱财是为他教了束脩,故而这件事旁人只会以为是他做的,夫子当是知道的。但是名声对于读书人何其重要,总之如今他不管是什么为人,在旁人眼中都成了见利忘义、不顾亲情、有才无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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