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凝视着深渊。
冰凉的夜,急促喘出的气在眼前化作淡淡的雾。东方天际,已显出一道浅浅的粉白线,如是朱砂晕开的散墨,宣示着暗夜的逝去,宣告着黎明的降临。
然而天顶的血色越聚越浓,翻涌成血海波涛,将这不堪一提的粉墨抹去。
夜,还长。
“咳咳!啊咳……咳咳!”
韩帝赤裸的躯体在泥泞中挣扎着站起,两手弯腰撑着膝盖,肺痨似的狂咳不止,鲜血奔涌入注,好像下一刻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脑袋昏昏沉沉,又踉踉跄跄几欲栽倒。
失血、断骨、透支的力量,疲惫不堪的魂魄。
一股脑的汇聚在这一具不过是靠着意志强撑着的不堪一击的躯壳。
这个人已是强弩之末,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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