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判眼中尽是一片金黄颜色,其光芒之强盛,几乎已经达到了让人瞬间目盲的程度。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眼中燃起幽幽红炎、森森碧火,直视着那道能够直接将人致盲的电光轰然落下,直直砸在头顶正上方的透明屏障上面。

        咔嚓!

        道道细微波纹再起,金色电光四散,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最终却又都消弭于无形之中。

        血祭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孔现出一丝异色,一言不发俯身再拜。

        隆隆雷声再起,转眼间又是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壮的金色电光遽然落下,径直命中透明屏障。

        顾判悠悠叹了口气,将目光从头顶上方的透明屏障移开,不再关注接下来面对自己一拜再拜的斗笠女子,更不再关注接连不断从空中落下的金色闪电,一步步朝着他最开始盘坐的那块高石走去。

        这几个羏貊门下走狗,搞出来的动静倒是不小,但他算是看出来了,就算他们再将现在的动静扩大五倍十倍,也不可能击破这道不可见亦不可闻的透明屏障,总而言之就是白费力气,在这寂寞的夜空中释放了许久的烟花而已。

        但是单一颜色的花火看过片刻就会觉得视觉疲劳,他也没那个兴致一直在眼中燃起红炎碧火盯着它看,所以说倒还不如回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面,继续思考推演修行中遇到的几处关窍。

        数十步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很是有些无语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座棕色肉山,很想知道这蠢熊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就算是如此巨大的动静,竟然都没能让它从睡梦中醒来,还在那里呼呼大睡。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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