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按在沙发上,双手成拳抵御那人的攻势,脚踢中了他的膝盖,他骂骂咧咧地要去抓她的头发,婴儿尖锐的哭声冲击着耳膜,她透过那人的肩膀看见母亲摸了一把眼泪匆匆地走到婴儿床面前抱着小孩哄、

        母亲哼着歌手下轻轻地拍着,都来不及擦眼角的泪珠,向来麻木无神的眼里此时一片温柔,好似全世界就剩下了怀里的孩子,再也看不见别人。

        阮凉月身上各处被踢打的伤口火辣辣地痛。她突然觉得累了,没有意思,便松了力道。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太阳穴撞击在茶几上,巨大的撞击声后,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听见了母亲剧烈的哭声和那个男人惊恐之下也带着后悔难过的表情。

        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都死了。

        唇瓣上的触感冰凉柔软,鼻尖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荔枝甜香。

        阮凉月最喜欢吃荔枝,荔枝的气味她最熟悉,可那些都是被摘下来的荔枝,和眼下的气味很不一样。现在的味道更像是夏日挂在高大树冠上的荔枝,圆滚滚,红彤彤,外皮被烈阳炙烤得滚烫,散发出带着阳光的温度的甜香和一点荔枝叶的清香。

        “殿,殿下,您醒了?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是做噩梦了吗?”

        顾西沉想捂耳朵又不敢,紧张地询问她。

        阮凉月添了舔唇,身体莫名其妙地涌现一股子热意,原来她亲得不是荔枝,是顾西沉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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