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诸王齐聚进都的日子,又是个晴朗微风的天气。

        贺莱从天色微亮就已起身准备,一直到东边太阳初升,队伍才迤逦向前。

        进入三月后,沿途的树木便由明丽的浅绿渐次转为暗亮的深绿,映衬得前面飘扬的王旗越发醒目。

        重来一回,加入到她前世不曾经历过的春祭中,贺莱只觉得自己前世实在过得浑浑噩噩。

        她那时怎么就能把头埋在安逸生活中像个鸵鸟一般?

        她一边这样检讨着自己,一边又暗自感慨诸王女在掩饰野心上面的默契。

        经历过前世的她深知诸王女在南容和被围困时没有一个应召驰援,太祖时期的八王就不必说,世祖的子女更不用提,就是南容和自己的女儿也装聋作哑,帝王做到南容和这样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可眼下诸王女不知道多规矩,不管真实关系如何,在山庄的几日所有人都是一团和气,白日里不闻喧嚣,入了夜更是一片死寂。

        看似一个个都对南容和感恩戴德,可粗粗一查诸王女所带随从行李就能感觉出来这些王女在南容和登位的这七年比之世祖在位时几乎是天壤之别,尤其是坐拥兵权的几位。

        贺莱遥望了一下诚王的队伍,又去看再前面梁王的队伍,两者很明显都是军中的风格,但有在他们中间拉风无比的全员黑马的端王队伍,这两队反而灰扑扑不显眼了。

        不过要说醒目,她所在的衡王的队伍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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