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大堆小堆侍从围着,吃个饭还得人喂,一道素菜又是用这肉又是用那肉煨出来的,一个个碟子小得只有一口的量……连更衣处都有侍从伺候,进来又出去一趟跟洗个澡没什么两样。
对人也只看身份看相貌,前倨后恭,在她看来很有自己风骨的往往也是被呼来喝去的,相反,让她不忍多看的都是高扬着头不可一世。
从封地一路走来已让她知道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姨母有多荒唐,而那些却都没有见到都城的人给她的印象深刻。
所谓天女脚下,原来是这样啊。
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沉重。
贺莱微微笑了下,没有接南容妙语的话,只伸手给她斟了茶,“世女请用。”
南容妙语皱皱眉,“怎么还叫我世女?”
虽这样说着,她还是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了后她才突然想起来这京都人的瞎讲究,下意识看向贺莱,却见贺莱只淡定地品茶,似乎并不觉得她是牛饮有辱斯文。
事实上,在府中,她阿娘也常嫌弃她跟风雅二字毫不相干,但阿娘的嫌弃跟在这儿被人嫌弃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里的人口中不说,眼珠子却乱动,神色中那种优越感真是让人看了就想狠狠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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