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丹手下几个得力将领,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野兽,不把别人当人更不把自己当人……若不是有她改良的连弩在,折损的士兵还会更多。

        部下都如此了,更别说巴尔丹了。

        便是她不知巴尔丹有多强,单看巴尔丹的营地……那是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地狱是何模样。

        她不知道有多感激那位杀了巴尔丹的壮士,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

        谢玉生怔怔起身,却又见贺莱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他伸手要拦,贺莱却坚持做完了。

        她抬起头神情肃穆,却叫了他的名字,“玉生,我曾说过幸得遇君,此生无憾,这话我如今还要再说一遍,幸有此生,识君无憾!”

        谢玉生愣住。

        贺莱知道他被自己吓到了,可她心中激动实在难平,“巴尔丹……从西北西南一路不知屠了多少村子!沿途掳掠男子又不把他们当人看待!老人跟小孩更是……我在你杀了巴尔丹后领人去安抚那些……”

        回忆起当时所见,贺莱眼睛通红,她攥紧了手指,她不擅武,能做的也只有安抚民心,这事她已然做了几年,应当驾轻就熟才是,可面对巴尔丹营地里那些不成人形的俘虏们,她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从头到脚都只有寒冷刺骨。

        她每日都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去照顾他们,还要给士兵们做心理辅导,可就是这样,获得自由后自绝发疯的也络绎不绝。

        她至今都不想去回忆那段时间,哪怕后来很多人都走了出来,在她给他们划出的营地里自给自足,自强自立,她却陷在过去出不来,甚至一度有些抗拒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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