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边的斗篷、脸上的遮面都解下后,谢玉生他们才看清石漱秋的模样。

        他那素来冷艳无双的面容如今两颊都生了冻疮,嘴上也干裂出血,那头如云秀发如今也打结乌腻,胡乱纂成了一团堆在头顶。

        漱秋何时这般狼狈可怜过?

        除了易容乔装之时不得已而为之,私底下漱秋极爱惜仪容,断不肯让自己露出一丁点不好看。

        他曾听漱秋自嘲学艺时太过用心以至于这些讲究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般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刻松懈过,想改也改不了,可眼下……

        谢玉生心中狠狠揪成一团。

        屋中一时也安静得只剩三个孩子的抽泣声。

        青山长谷默不作声端来了热水跟洗漱用品让石漱秋梳洗。

        石漱秋还是心不在焉的,丹哥早在看到孩子时便落了眼泪,看到哥哥这个模样,他便主动从青山长谷那里接了手。

        丹哥细细给石漱秋擦了脸跟手,又向青山长谷接了一条干净的布帕将石漱秋的头发全都包了起来,最后给石漱秋换了一件谢玉生的干净袍子,这一身才勉强算是干净整洁了。

        石漱秋全程都是恍惚的,他赶路赶得日以继夜,可一日一日过去还是没到,太过漫长的行程让他心中的弦早已经绷到了极致,此刻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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