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阿娘回京述职,他知晓自己此去便是要嫁人的,隐约知道是跟梁王求亲有关却只烦恼嫁了人后的生活,一路上目无所视,耳无所闻,什么都不知道像是做梦一般地到了迎亲日。

        在新房见到了梁王的人,知道阿娘有把柄落在了梁王那里,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新娘也被威胁,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那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想不如自绝了却一切烦恼,却下不了手,他见过太多人丢了命,他不想这样死。

        那时他什么也想不出来,傻傻的就走了,后来,见到贺家主,见到阿娘,他才知道是自己主动跟着离开让两家毫无反抗之力。

        梁王就算手里有证据,也不会捅给陛下,更何况那证据是骗他的,有他在,即使是昏迷的贺莱他也能保护的,更别说是在贺府,他一张口难道还能让人跑了不成?

        他后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想,再笨再不知世事,想了百遍千遍也想明白了,再往后他却一点儿也不敢想了,甚至不敢面对。

        被困在梁王府,他只想着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接受梁王这一件事,虽然日日都提心吊胆,却如同陷入沼泽之中,清楚知道自己在一步步下陷,毫无抵抗力。

        直到噩耗被青溪传进来,从梁王那里确认,直到他从梁王府闯出,青溪、空谷相继为他送命,直到他在路人口中确认谢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他既要避开梁王府密卫的追捕,又要想法接近仇家。

        他只想着练武报仇,别的什么也不管不顾,竟慢慢的很擅长起来。

        前后历时三年他如愿报了仇,身上已经是遍布伤痕,心中亦是一片麻木,为脱身混淆视听他放了火,也因为无法忽视一位领着三个孩子逃命的大哥的求救,他出手救了人被跪地感谢后听到对方说要去景州,说那里庇佑了很多如他这般丧妻带孩的寡夫,他才想到自己还有恩未报。

        一路护送那位刘姓大哥,途中又不断加入被他保护的男子,到了景州,一起的竟有上百男子,带上孩子加起来也是一个庞大的队伍。

        他作为队伍中武力最强的人也在军营中生活那么多年的人,很快就在这一群人训练出了护卫之人,令他备受触动的是那些没有训练的人在保护孩子之时竟比他训练的护卫还要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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