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莱并不把他当麻烦,他更不会自惭形秽。
贺老夫主,他是注定还是不能让他满意的了。
谢玉生说出后,心中便舒坦许多,他又捻了一块碧玉糕,咬了一口后忽然又想到以前的事,他咽下糕点,嘴角露出了个笑影,“以前丹哥做了这些分给孩子们,营地里比蝉鸣还要聒噪……”
石漱秋看了他一眼,不由轻笑了一声,“丹哥自个儿就比蝉还聒噪了。”
谢玉生想到丹哥那落珠一般噼里啪啦的语速,会心一笑。
他不再说刚才的话,石漱秋却开了口,“我以前常想着要做人上人……”
这句话让谢玉生不由自主看过去,微微睁大了眼。
见他似是不信,石漱秋又轻笑了声,拿手支了下巴,懒懒靠在了软枕上,“我要是没抱着这样的念头,得过且过,这会儿也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我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吧?”
他回忆着同谢玉生说起已经隔了二十年还多的事,下雨时屋里流淌着泥水的关于家的模糊记忆,随船辗转各处被兜卖的流浪生活,做下人被罚时刺在身上的簪子跟如同腹中起了火一般灼热的饥饿感。
最开始时他所求的只是吃饱穿暖有地方可住,可随着年纪渐长,姿色显露出来,这些瞬间不成问题,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残酷的命运。
石漱秋垂眸盯着自己指腹间的薄茧出神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起那之后的事。
为奴还有脱身的一日,入了贱籍,亲人俱无一个,若是姿色寻常的还有能得过且过的,如他这样的,脱离了花巷、花楼,竟是连一点庇佑也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