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附和她的声音一般,外边的风雨也骤然响亮起来。

        贺莱轻轻吐了口气,心上无一处不疼。

        “……那时我只想着为娘报仇,也不想爹爹为难……同他不过是知己相待……我被人追杀,他替我挡了刀,也没能得到医治……那一年我二十五,他已经陪了我五年,可大夫说他油尽灯枯……我后悔极了,也不想他成孤魂野鬼,匆匆办了喜事娶他进门,爹爹您也松口给我寄了家谱……他一心只有我,又怕我为了他难过,自己揭了盖头就把我赶出去了……我只想着过一会儿回去陪他……就一会儿,他已经去了,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贺成章跟柳明月相互支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私底下未尝没有为女儿对自己的经历避之不谈而暗自内疚,可心里又隐隐清楚女儿若是说出来了,未必是他们能承受得住的。

        直面这一刻,只是揭开一点掩盖的面纱,他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而女儿还在继续往下说,“……我心中只有他,却没当什么痴情人……二十七时,我同杜将军嫡子定亲,没成,那孩子心中有人,我成全了他……后来,到了三十,我又想成家,定了一个大夫家的义子,才十八岁的一个孩子……准备成亲的前一天,不知怎么回事就回到了现在……”

        “一开始我以为玉生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我并不认识他,也没想占了别人的夫郎……可他跟我一样,他也不是情愿嫁给那人的……我没想再去招惹谁,能回来,见到爹爹娘亲,我就已经知足了……”

        ……

        柳明月紧紧依偎着妻主,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方才那些积攒起来的怒火全在女儿轻描淡写的过往中被浇得连一丝余烟也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