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吃不下来,他只剩下愕然呆坐和心脏狂跳。

        家人连忙说笑着劝慰,都说这是从天而降的大好事。过了好一会儿,赵永水才从半梦半醒之间回过神来。

        他重新拿起烙饼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却再也尝不出来那份甘美。

        方淑芬笑着说:“这是要当干部了,激动得吃不下饭了。”

        赵永水把烙饼又放在一旁,沉默着摇摇头。暗呼口气,他才开口说:“能挣钱肯定是好事,现在村长也说明了任务和沙场位置。可是,村民都是偷挖沙子习惯了,怎么既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又能守好沙场呢?”

        这话说出来,老三赵义、老四赵德也都笑不出来了;方淑芬,除了暗赞丈夫考虑事情周详之外,也沉默下来。

        赵永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家人们觉得这些也的确是问题:首先,几处荒滩,虽说有村里一直在严厉约束,可村民们遇到翻修房子、围墙时,除了用搅拌麦子梗与黄泥之外,也会私自前去盗挖河滩的沙子。

        沙子在河滩里到处都是,村民们去挖,村干部知道后,出于乡里乡亲情面,以及盗挖的数量不大等考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有进行更多干涉。

        现在不同了。赵永水承包了沙场,也有了明确的位置规划,而且也要上交村里一定的利润,进行绿化工作。那肯定要严格禁止盗挖,才能真正地卖得出去沙子。

        都是乡里乡亲,怎么去阻止他们来采挖呢?如果拒绝,甚至严厉制止,本来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以后还怎么见面呢?

        几人正在发呆,赵玥一边吃着烙饼,一边说着:“嗐,这个太简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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