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的骨头那么硬,又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督主又是如何做到的呢?就不怕伤到旁人吗?万一有人没来得及跪下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叽叽喳喳。

        “无他,唯手熟尔。”沈言安坐于席,双手置于膝,神色平淡。

        “如庖丁解牛。”人体又非严丝密缝。

        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

        “生死有命。”

        人在危急关头,会下意识听取最简洁有力且易达成的命令,非趋利避害,人本就偏向做容易的事情,此为一。二则,突厥人再熟悉大旻官话,听懂反应也需要时间。

        九成把握,便也够了。

        看出少年不过随口一说,没由得萍水相逢,便与人推心置腹。随口应付了两句。

        程季节果然没有较真,转而又问起旁的事情,“这世上真有武功吗?啊,我是代王兄问的。”

        对方口中的王兄,正是当时在场的纨绔子之一,平柔公主之子,圣上外甥,慕游侠,好武艺。沈言侧目,这孩子,倒不像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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