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还乱着。下意识听从了安排。

        事实上,内心深处,也是想看看的,骨子里忠君报国,让他着实做不出大逆不道之事,哪怕殿下多次游说,细数对方昏庸的罪状,其中就包括放纵宦官胡作非为。

        季山河脚步一顿,走神了一瞬,忆起诏狱里的私刑,股间仿佛隐隐作痛,脸色难看,胡作非为也确实是真。

        宦官,着实可恶可恨。

        但这并不是谋逆的理由。

        更何况,他隐瞒不报,也是担了极大的风险。一着不慎,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

        忆起这些日子的波澜壮阔,季山河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帷布。

        果然还是要和当事者见上一面。

        纱巾包住了下半张脸,他低垂着头,发间的珠翠轻晃,如果用的还是本来的身形面貌,魁梧健硕的男子这般遮遮掩掩,定会引来巡卫的盘查,可如今做女子打扮,就是这不安张望,畏畏缩缩的模样,在旁人看来也是寻常。

        果然,一队带刀巡捕经过,只看了他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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