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奸佞,应当是大忠似奸,如他这般,只靠钱财锦帛动人心的,委实差了一层。

        想不通,沈言索性也不去想。

        转身,阖上窗户,又回到了桌前。

        倘若圣上的决议没有回转,他便是使劲折腾也无济于事,反过来……

        苍白的手捏住写了小半的册子,鬈发垂落,细长的双眼微眯。倘若圣上护着,就算大臣们再怎么叫嚣,也奈何不了他。

        挽袖,捏住一截墨锭,轻轻打转。

        墨色晕开,泛起涟漪。

        他凝视着砚台里的墨汁,就算这次逃过一劫,以后,他又该如何?

        脑海中忽的浮现出某人刚正凌然的脸,季山河,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被他人的言行裹挟,像面团一样,任由别人蹂.躏的面目全非,到最后一刻,都还在怀疑自己。

        明明是扎根戍边的沙棘,却把自己活成了无根的浮萍。

        沈言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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