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残月冷冷照着床帏。她披衣下床,看着那匣喜上眉梢的点心盒子,久久不寐。
捂着自己的胸口,她一遍遍问自己:随心而行,随心而行,那自己的心,到底是该如何进退?
第二日,晚晴便托故回家去了。一回到家,杜氏夫妇便异常高兴的告诉她,表哥宋毅前几日来过了,还带着一个叫柳泰成的朋友一起来拜访。
宋毅找了工匠,来给他们修了两日的房子,而今屋顶终于不漏雨了。春日雨水多,天天漏雨,着实是苦恼。
晚晴惊讶道:“那,修房子的费用……是如何筹措的?”
宁夫人喜笑颜开:“是你表哥孝敬我们的,他说往日受咱家恩泽,去年赚了些钱,便拿出替咱家修了房子。”
杜大人全不通世故,一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夫人毕竟是女流,对外甥做多大生意向来不清楚,而且姐夫家之前颇有财力,她竟也不疑,只是絮絮道柳公子人很不错,又温和,又知礼,帮着跑前跑后操持不说,还带了两坛子好酒来送给你父亲,陪你父亲下了两盘棋。说着,她便拿眼觑着女儿。
晚晴却有些哭笑不得,她低头没言语,良久方道:“如此,多谢表哥了。
宁夫人见她反应这般冷清,便不由心里叹口气,又道:
“对了,你表哥说表嫂还给你带了一个匣子,说是送你的小东西,我也没打开看,你自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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