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梢笑出声来,眼里蕴着一团火,他看向容若,看向刘闵,看向判官,看向台上高高坐着的那位神君,他问:“何以至此?”
没有人回答他。
判官皱眉,将先前清列的罪状一一重复,问道:“容国长郡周韫,此人欠你的债,你待如何讨?”
周韫很平静,方才的一丝温度也收敛干净,“不讨。”
判官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因果报应,皆有定数。”
意思就是,你讨也得讨,不讨也得讨。
流程本就是做给临枢神君看的,往日哪里这样麻烦,该还该罚的一道朱砂下去,分配得干净利索。
这好歹是阎王头一个办的差事。
直白点说,就是给他过家家般攒个局,妆点妆点门面罢了。
周韫不吭声了。
旁边,李梢自顾自地笑了会儿,又哀哀凄凄地哭起来,他这几日哭得太多,不需酝酿,眼泪便唰地一下落下来了,于是众鬼便瞧他如被相公遗弃后出了门还遭山匪抢了钱财的娇娇小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捂着脸坐在殿中央嚎,一丝形象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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