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昔在窒息的边缘,他弯起双腿胡乱踢向易年,拼命挣扎,易年不躲避,挨了几记,不知道是不觉得疼还是他身体太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好像下一秒就能扼断他的颈骨,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发泄。
有一瞬间,霍昔以为自己会死。疼痛、压迫、窒息感汹涌而来,也许他越是痛苦,越是挣扎得厉害,易年才会觉得这次交易来得公平,当初霍昔是怎么对他的,施予百倍犹嫌不够。霍昔知道的,知道一切为何发生,然而身体却无力承受,窒息感涌上来,冲淡了濒死的痛苦,有些致幻的迷蒙感,让他渐渐放弃挣扎。
在层层叠叠的梦里,只剩下那些美好的东西,那些能让他安心的情景,他一步步走近过去,说了好些话,他忘记自己在梦中,还是现实,似乎呢喃出声,也好像没有。
余光,他看见霍昔后背的疤痕,那是他为了救自己出虎口挡刀留下的伤。易年松开手,触电一般。
霍昔扭曲着,回魂般倒吸一口气,意识才渐渐清明过来。迷蒙散开,他看见的是易年有些异样的目光,他看着自己,有萦绕未散的恼怒,也有渐渐恢复的理智,也许是霍昔看错了,那里还有一丝眷恋。
很快眷恋化成冷意。
“想让我原谅你?回到我身边?”易年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拿着我的钱居然花不到六年,这六年你做了什么?”
霍昔蜷缩在床上,沉默的模样显然不打算作答。
“背叛我的理由,给我一个所谓的苦衷。”
依然没有回应,良久,才听见一声,“对不起。”
指尖握紧成拳。所以没有什么苦衷,就是为了钱,一开始处心积虑的接近,骗取他的信任,卷走所有的钱财,最后害他身败名裂,日日夜夜痛苦挣扎,让他的人生浸透卑微可笑的回忆,只值得六年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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