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河伏在床沿上剧烈喘着气,脸上的怒意还未褪,就演化成了悲哀。
若是换了他从前的性子,若是害他的不是秦庄,他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就因为他知道秦庄受的伤有多过分,知道这一切都是冤冤相报,他这口气才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帮扶的人都被他赶了个干净,樊青河左看右看寻不到其他人,只能自己拿出备用机来,拨通了亲信的电话。
“把那三条狗给我宰了,还有姓郑的那畜生……”
樊青河刚说完助手的名字,就听亲信在那边问:“他怎么了?您平时不是挺信任他的吗?”
“他睡了老子的人!”樊青河攥着被单的手用力到近乎扭曲,恨声道:“永远别让我看见这狗东西!”
亲信在那边忙不迭地应承,而樊青河在挂断电话后,也脱力地躺回了床上。
随着他呼吸声的渐渐平复,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来好笑,他有通天的财力与权势,到了受难时,却连一个体己的人都找不到。
叔伯们来,只为利,操着看不见锋芒的刀枪在病房里互搏,都想等自己死后能多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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