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昔:“不算是悖论。假设杰克得知,自己今天会在城市A被抓获,那从逻辑上判断,只要她今天别去城市A,就不会被抓获——但事实上,这一点无法成立。”

        “未来的‘果’已经确定了,无论杰克怎么去修改‘因’,最后都会到达那个果。她想尽办法不去城市A,但最终一定会因为种种原因到达那里——比如她居住的城市突然地震了,全体居民被迫转移至城市A;比如她登上飞机想逃到别的地方,但飞机出了故障,必须迫降在城市A;又比如她待在家里死活不出门,捕手却突然找到线索,前来抓捕她,她被逼得一路逃跑,最后在城市A落网...”

        “‘果’一旦被注定,就没有任何办法修改。”

        奇诺:“那这枚骰子...或者说,杰克的那股力量,有什么用?既然结果一旦注定就无法改变,那么如果杰克预见到对自己不利的事,她也无法做任何改变,那股力量能派上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吗?”

        畴昔:“严格意义上,从纯利益的角度出发,确实没什么用。但那股力量可怕就可怕在,它否定了这个世界的不可预测性。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都是一段程序,命运早已注定,你的一举一动都是编写好的。”

        “其他人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但杰克可以,哪怕她无法对命运做出改变,但「预见」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力量,她直接窥视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恐怖定律。甚至可以这么说,她拥有一双堪比神明的眼睛,可以看见因果!这还不可怕吗?”

        奇诺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那些形而上学的事——世界是不是一段程序、人类是否具备客观存在性、万事万物是否真实...这些奇诺不在乎,一个没有共情能力的人,不会对任何存在产生肃穆之心,也不会敬畏真理。

        奇诺唯一关心的是杰克的力量,以及那股力量下拆解出来的本质。

        看见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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