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件连衣裙很薄,她晚宴结束后感冒了,回房就开始发烧。

        那一晚,整个公馆如临大敌,父亲连夜招来御用医生,为她调配药方,安德烈和波顿两位亲哥哥昼夜不歇守在床前,一个负责端盆打水,一个负责拧毛巾擦汗,硬是把仆人们的活抢完了。

        仆人们没活干,又不敢闲着,就集体跪倒在太阳王的壁画前,为她祷告祈福,直到天明。

        第二天,新年一大早,小病痊愈,她直接就活蹦乱跳,和奇诺洛娜他们跑到城里去玩了。

        索兰黛尔看过很多书,不至于天真到完全不接地气,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贫穷和富有之分,也知道自己属于富人,而且是很厉害的富人。

        但她以为的“贫穷”,是这样的——全家人住在小房子里,显得有些拥挤,一顿饭做一大锅,一家子分着吃,闲时偶尔喝点小酒,馋时烤一块肉,生病了能扛就自己扛,扛不住就看医生。

        直到这次认识了小女孩,索兰黛尔才意识到,她以前观念中的“穷人”不叫穷人,那是普通平民的众生相。

        平民也不是都有房子,都吃得上饭,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人居无定所,平时只能去粮仓领救济粮,堪堪得以饱腹,勉强地过着日子。

        而像小女孩这种,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的人,才是真正的“穷人”。

        同样的回雪30日,自己穿名贵丝绸的时候,她只能用破麻布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自己嫌弃鹿茸血腥臭,觉得那些海鲜口感很怪,她却要硬啃那些发馊的面包,乃至在垃圾桶里翻到别人丢掉的烤肉都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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