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陆溪肩膀上,梁绎形容狼狈,她也没好到哪去,破破烂烂的衣裙溅上了雨后的泥水,软底绣花鞋早就在水洼中被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她脾气很好,不见一句抱怨。梁绎因此也忍住了话头。
这一路上他很安静,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什么,却又吞回肚子里去。
就在这片诡异的安静中,他们看到了遥远的院墙。
“到了。”他轻轻说,余光偷偷看到她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陆溪抬脚要近前,他却不动。
梁绎一路过来,嘴巴干涩又苍白,他终于在近在咫尺的一刻,问出了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是骗我的吗?”
她看起来才多大呀?十六七?总不会超过二十岁。怎么能已经成婚,又丧夫了呢。
这丫头是个小骗子,他心想,多荒唐的话都骗得出口。她只是在搪塞他,她害怕,因为他吓她,说要把她关进大牢,让老鼠咬她脚趾头。所以她才着急编出个瞎话好离开他身边。
对,一定是这样的。
梁绎有点后悔,刚见面时对她凶巴巴的。
他扯了扯嘴角,想解释,想说他不生她的气,骗他就骗他了,他堂堂七尺男儿,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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