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渊蹙眉:“怎么,你打算留国内?呵,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我当你是什么匪石之心,没想到只是异国语言不通的难题就把你吓退了。”
杜莫忘摇头:“不是,先生在国内,我出国做什么?我要守着先生的。”
脑中的弦在一瞬间绷断,令人不安猝然拔高的闷响,像以往无数次割伤手那样发凉的生痛,这一次却夹杂着自嘲的恼羞成怒,狠戾的一记割在心上。
“滚出去。”白子渊突然说。
杜莫忘不知道哪里惹人不高兴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都快。她手忙脚乱,刚从手提包里将巴掌大的礼盒掏出来塞进白子渊手里,人就踉跄着被白子渊推出屋,门在她身后重重摔上,声音大得震落天花板淡淡的浮灰。
白子渊在屋内打着圈踱步,气得直颤,牙齿咯吱咯吱地咬嚼。他听到杜莫忘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抡臂将丝绒盒子掷出,盒匣直击角落花瓶,哗啦碎裂如骤雨,满地锋利的碎屑里宝匣的锁扣松动,滚出里面手作的竹雕书签。
上面先刻字,再用錾刀嵌金丝,写的是“蟾宫折桂”之类祝愿高中步升的吉祥话,手法略有粗糙,所造之人必定是位初学者,但身为新手能将雕镌做成这般,背后所费功夫已然不易。
白子渊盯着那枚摔缺一块角的书签片刻,并不去拾起,迈到阳台借窗帘遮住身形,俯瞰自花道远去的背影,拨通电话。
对面响了很久,终于被烦得没办法,百般不情愿地接听,沙哑的嗓音低声道:“找我干什么?”
“你知道杜莫忘喜欢谁么?”白子渊冷然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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