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匀速开着,穿过一座大桥。
“那是什么?”苏珊擦了擦窗户,朝克鲁姆问。
“奥富萨河,冰岛水量最大的一条河,虽然现在不太看得出来。”
“不……抱歉,我是说那个……那些花。”女孩重新纠正,手指点在玻璃上。
克鲁姆把头伸到窗边,随着她指出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又睁开,“啊”了一声。
“雪花莲,那是雪花莲。”他说。
当季的奥富萨河水流很缓,河畔覆盖着新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哈利扶正眼镜,不用太仔细看就知道苏珊在说的是什么——一片苍茫之中,几群绿色的植物根茎从雪中探出,顶端垂着灯笼形状的白色花骨朵。
“在北欧挺常见的,传统上称为‘夏日痴’。它们总在冰雪未融的时候就开花,有人就说他们是太过渴望夏天,有阳光漏进缝隙里便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克鲁姆说。
暖风一阵阵从头顶的空调口吹来,刚刚擦过的玻璃窗面又变得模糊。黑发男孩靠回椅背,从前方的座椅口袋里抽出赫敏早上借给他的《冰岛人的小册子》,翻开扉页。一阵耳熟的脚步声响起,哈利抬起眼睛,看见德拉科走了过来,将一片糖纸扔进驾驶座后边的垃圾箱里,转身的时候瞥了一眼他,径直走回车尾。
哈利合上书本,再次擦亮了玻璃。
大巴下了大桥,离开奥富萨河,那些花儿也已看不见了,转而映入眼帘的是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脉,还有无穷无尽延伸出去的平原。他不禁想起克鲁姆刚才说的那些故事——许多世纪前,那些修道士和航海家们坐上木船,漫无目的地漂泊着,直至遇见大海中的一个岛屿。
他们所见,一片广阔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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