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心中骇然,看着瘫倒在地口吐鲜血的张亮,下意识的抓住了卿倾的胳膊,颤颤巍巍的指着玄云台,嘴皮子哆哆嗦嗦的,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彻底把自己整的不会了。万俟百花居然有此等通天彻地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神闻所未闻。
林三千神情阴郁的看向万俟百花,但愿万俟百花是友非敌,林三千心里很明白,自己是真的开始忌惮这个古灵精怪的合欢宗少宗主。但只是转瞬间,林三千便掩去了眼中的杀意,收敛住了扑通乱跳的心绪。
林三千抬头默契的与翟潇晨对视了一眼,果然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慌乱和惊恐。林三千不免讪讪的哂笑出声,果然恐惧会使人心绪不宁进而丧失理智。
万俟百花抛甩着手中的炉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着痕迹的看了林三千一眼,然后慢吞吞的走下了玄云台。
林三千对此毫无察觉,只是突然间心里发寒,整个人有如芒刺在背,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看向了万俟百花。修道之人讲究心生一念,这一念便牵动累世因果万千尘缘,林三千心知刚刚自己那种毛骨悚然的感受绝非空穴来风,心中不免疑窦丛生,万俟百花究竟是受何人所托,才与自己为敌的。
这场擂台赛实在过于精彩震撼,以至于擂台赛结束后众人都还沉浸在或惊或惧的情绪中。凌云台上突然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噤若寒蝉,数百人聚集的广场上几乎连一声咳痰声都听不见。
林三千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刻意忽略掉萦绕在心头的沉重压力,很坦率的对众人承认:“我自认不是万俟百花的对手,倘若擂台交锋我定会成为万俟百花的手下败将。”
翟潇晨显然没有料到林三千会有此一说,略微有些错愕后,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板着一张紧绷的脸,接着林三千的话头勉勉强强的承认:“我自认同样不是万俟百花的对手。”
林三千难得看见翟潇晨如此扭捏做派,冲着翟潇晨无奈的笑了笑,两人其实都有些心有余悸,庆幸不是自己贸然对上了万俟百花,有的对手强大到让人心生畏惧,丧失斗志,很明显万俟百花就是这样的对手。
卿倾素来沉默寡言,心性恬淡,此时却好像对万俟百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突然开口说着:“我瞧这万俟百花言谈举止中,始终带着几分合欢宗的狂妄轻浮。说来真是奇怪,身为合欢宗的少宗主却偏偏修炼的是外家法门,大概会不会是心有所属,为了自己的情郎所以选择守身如玉?”
林三千认为卿倾这番话略微有些偏颇,明显是带有对合欢宗既往印象的成见,免不得就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刻薄。心中虽然不甚认同,面上倒是未显露分毫不快,只是开口说着:“不管怎样即使是天资聪明,资质根骨绝佳,从小生在绮罗窝里,得享各种取之不尽的天才地宝。但要将一门神通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如臻化境的境界,这个人必定是付出了胜于常人千百倍的努力,所以不管怎么说万俟百花都值得敬佩。”林三千略微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不管别人修炼什么法门,出自什么宗派,那都是别人的自由,这个其实我们管不着也不用管。”
无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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