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蹲下身去,摊开掌心伸向博安即将触碰到冰冷地板的双脚。
博安没有躲开,只是默默地看着严秉哲抓住自己的脚踝,动作温柔得甚至带着一丝虔诚,替他轻柔地套上室内棉拖。
做完这一切後,严秉哲缓缓直起身来,双眼泛着猩红的血丝,“……好。”
这一夜,久别重逢的两人没有打破僵局的争吵,没有缠绵热烈的相拥,更没有半句暧昧炽热的甜言蜜语。
严秉哲识趣地睡到客房。唯有在漫长的後半夜、藉着微弱的月色确认博安已经陷入沉睡之後,才敢偷偷地摸到床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直到後天清晨博安无声无息地收拾好行李离去,两人再次跨越重洋,重新分隔两地。
清晨七点,整座豪宅寂然无声。
严秉哲神色憔悴地推开早已人去楼空的主卧房门。他一步步走到床边,缓缓抬起手,掌心抚上博安昨夜曾躺过的那一侧枕褥,试图透过指尖冰凉的布料去感受那人留下的微弱存在。
可博安留下的气息就像是初冬的第一场细雪,一碰就化,寻不着一丝残留的痕迹。
严秉哲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疯狂蔓延的空虚与无力。他脱下外套,整个人深深窝进博安躺过的被褥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贪婪却又狼狈地汲取着那股独属於博安的微弱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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