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仰起头,视线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眸。这还是他第一次离这位清冷太傅如此之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尾那一抹极淡的苍白,以及深藏在冷漠皮囊下、那一股沉静到极致的孤勇。

        少年眼底的桀骜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泛起了一股疯狂的兴奋与挑衅。

        「先生真要打?」

        裴琅嗤笑一声,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极其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常年挽强弓、握横刀的手掌,掌心与指节处覆着薄薄的茧,骨架硬朗,线条分明。他不退反进,故意将手掌往前递了半寸,微热的指尖几乎要蹭到江不疑那整肃的天青色袖口。

        「先生请便。」

        裴琅抬起眼帘,桃花眼里噙着毫不掩饰的放肆与戏谑,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挑着眉道:「不过学生这皮肉是在戈壁荒原上磨出来的,先生身娇肉贵,可仔细闪了手腕。」

        江不疑没有再同他废话。

        「啪!」

        一声清脆扎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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