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文手在工装裤上拍了拍,点了点头。隔着玻璃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包袱。
“噢,闺女。”
就这一句。
孟如清躺在病床上,肚子还空着,孩子没让她抱。
婆婆是上午从乡下赶来的,先把带来的二十个鸡蛋和一袋小米搁在许从文家门口,才到的医院。
一进走廊,先扒着产房门问男孩女孩。
听说生了个闺女,又听医生说要住暖箱、要花钱,当场没言语,在长椅上坐了一袋烟的工夫,天没黑就说家里猪没人喂,连夜赶车走了。
连产房门都没进。
坐月子的时候,还是孟如清的娘亲自来伺候的。孩子出了暖箱才抱回家,软得像只猫,连喝奶都没力气,嘬两口就睡着。
许棠外婆临走那天还在门口抹眼泪。
“如清啊,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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