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薄云后漏出来,古铜纹路合二为一,像一条完整的锁链,锁住了十六年所有的缺口。
他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一个字——“妈”。
那一声“妈”被夜风卷走了。
贺婉坐在车里,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直没松开。
助理在后座大气不敢出,跟着沉默了十分钟。
直到车灯扫过市中心写字楼的大堂,贺婉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明天所有会议推掉。”
“贺总,明早是——”
“推掉。”
她回家,进书房,反锁门。
书桌上铺开整面白纸,拿笔的手在纸中央画下一条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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