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晃。"我说。
春秀把凳子踢开,去搬装啤酒的木箱,三只,摞起来,最上头那只垫了一块麻布。她踩上去,脚掌踩实,膝盖一弯一挺,人就上去了。
她站在箱子上,胳膊往横梁上伸。铝牌在她脚底下立着,她得把铝牌顶上去,再拿螺丝拧住横梁上的孔。铝牌死沉,她两只手举起来,举到胸口就举不动了,胳膊抖,抖得铝牌在她手里跳。
"差多少?"我在底下问。
"差两指。"她嗓子绷着,"你扶着点。"
我伸手扶她的腰。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的手掌按在横梁上,指头蜷起来扣住铁皮卷边,胳膊上的筋一条条鼓起来。我的手掌贴在她腰眼上,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腰上的肉是软的,一按一个手印。
"你手往哪儿放。"她说,嗓子还是绷着,没回头。
"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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