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在厨房接话,说冬冬小时候会把乐谱摔在地上,再偷偷捡回去。冬冬红着脸叫她不要说了,我难得找到能占上风的话题,刚要开口,她先指着桌上的橘子。
「你剥了十分钟,还没剥好,有天分吗?」
我立刻把剩下的皮剥完,摆到盘子里。她拿了一瓣,说下午去我家时要带些水果。我说不用,她说礼貌还是要有。
母亲知道冬冬要来,提早把客厅收了一遍。我回家拿相机时,看见她正在挑水果盘,两只盘子放在桌上,摆来摆去,像在安排一件比年夜饭还重要的事。
「不用那麽正式啦。」我说。
「同学第一次来,当然要乾净一点。」
「平常就很乾净了。」
她没有接话,把一张摺好的报纸收进抽屉。我瞥见上面是几份工作广告,心里一紧,问她是不是想换工作。
「看看而已。」
我还想追问,门铃便响了。冬冬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水果,先向母亲拜年,再把袋子交过去。母亲见她说话自然,笑得比刚才轻松许多。
她们谈附近的市场和早餐店。我本来觉得都是日常小事,冬冬却听得很认真,还说伯母做的糕点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像她小时候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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