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以後,我和张艳热络了两周。每天视频,每周见两次面,可她始终不说以後还跟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敢问,怕一开口就把她问跑了。第九天晚上她打来电话,说周末俱乐部组织露营,问我去不去,带我去见几个朋友。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两周我白天跑客户,晚上回酒店开视频,她在我面前换睡衣,故意不关镜头就去洗澡,水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在镜头这头握着鸡吧听完一整场。她问我下次去哪儿出差,我说不知道,她说,那你等我去找你。我说好。她说,别高兴太早,我还没答应你什麽。
周六早上八点集合,两辆车一路向北,十点半到青龙湖边的一片草地。下车的时候张艳给我介绍同行的人,老陈是这伙人的头,小周负责开车,阿美是张艳公司的同事,话不多,一路抱着保温壶烧水。最後一个站在湖边抽烟的女人,张艳叫她苏晴,是俱乐部请来的瑜伽教练,这趟带了四个学员。
苏晴三十岁出头,短发,皮肤是小麦色,黑运动背心配紧身瑜伽裤,胸把布料撑出两道深深的褶,腰却很细,小腿肌肉的线条一清二楚。她上下看我一眼,问张艳,这就是那个退票的。张艳红了脸,说你胡说。苏晴笑出声,说行,我记住了。
上车的时候张艳坐在我旁边,系好安全带小声跟我说,苏晴是她们俱乐部的金牌教练,离过婚,身边没有男人,脾气直,让我别当着学员的面乱说话。我问她怎麽知道这些,她说,她昨晚喝多了跟她讲了一小时。我问讲什麽,她说,讲她前夫不行,讲了八遍。我忍住笑,问多不行。张艳瞪我一眼,说,开车呢。
上午搭帐篷。老陈和小周支两顶大的,学员们自己弄小的。苏晴那顶是绿色的四人帐,她一个人睡,帐篷搭在离湖最近的一排,正对着营地的空场。我去帮她钉地钉,她蹲在地上拉营绳,屁股把瑜伽裤撑得浑圆,一蹲一站那两瓣肉就在布料里挤出一道缝。我递锤子给她,她的手臂擦过我的胸口,她没躲,说,你手挺巧。我说,教练教得好。她抬眼看我,那眼神不像客气。她递给我一包地钉,自己拿营绳,我钉一根她拉一下,配合得意外顺。钉到第四根的时候她忽然说,你以前当过兵。我说没有。她说,你打钉的角度不对,可手稳,是干过活的手。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就把最後一根钉狠狠砸进了土里。她笑,说,晚上教你拉伸,别赖帐。
中午吃泡面和自带的卤味。下午四个学员在湖边游泳,苏晴坐在遮阳棚下教她们陆上拉伸。张艳和阿美去捡柴,老陈钓鱼,小周补胎。我没事,坐在苏晴旁边帮她递水。她让一个学员压腿,自己走过来给我压肩,手掌按在我肩窝上往下压,整个人贴在我背後,胸压着我的肩胛,呼吸喷在我耳朵边,她说,你肩膀硬成这样,也当教练的。我说我是做市场的,偶尔举铁。她说,难怪,你腰不行,晚上我给你拉一拉。她说得随意,我却听得心跳加速。压完肩她又让我趴下,说我臀肌不会发力,让我做桥式,她自己躺在地上用脚顶我的脚底,我一顶她的腿就往上送一寸,趴在地布上的我看得见她背心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小腹和腰窝。四个学员在一边笑,她说,笑什麽,你们的腰比人家硬多了。
傍晚烧烤,老陈从後备箱搬出一箱啤酒,说今晚不醉不睡。苏晴坐在火堆对面,一杯接一杯,谁敬都喝,喝完了还自己拿。火光在她脸上跳,她背心里头的肩带早就滑下去了,她也不提上去,偶尔伸手拨一下,拨完接着举杯。老陈敬她第三杯的时候说,教练今天话少。苏晴说,话多的是你们。阿美在一旁小声跟我说,苏教练前夫是开网咖的,离了两年。我举杯跟苏晴碰了一下,她看我一眼,说,你就是那个退票的,张艳跟我讲过。我说她讲我什麽。她说,讲你鸡吧长,把她搞痛了。火堆那边老陈笑出声,张艳在火光里红了脸,抄起一个纸盘砸过去。苏晴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乾,说,实话不犯法。九点多她脸红到脖子,眼睛水亮,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先睡了,明天五点起来看日出,谁都别吵我。四个学员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她一个人拉开绿帐篷的拉链钻进去,拉链只拉到一半,留了一条缝透气。
十点,我去湖边上厕所,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一排帐篷。老陈他们的帐篷里传来打牌声和笑声,张艳的帐篷外挂着头灯,还亮着。苏晴的帐篷黑着,那条缝里却飘出一股烟味。我站了两秒,蹲下去,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热得发闷。她仰面躺着,背心推到了胸口上头,底下只有一条薄裤,腿大开着。她看见我,一点不惊,把烟按灭在矿泉水瓶盖里,说,你来得倒快。我说,我睡不着。她说,睡不着就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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