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的胸围又比寻常人阔得多,要求衣领这里必须顺着你的骨架多留出半寸余量,免得你穿起来觉得拘束,勒得喉咙不舒服。”
老人家说到这里,摘下老花镜用手绢拭了拭,镜片后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带着几分通透与了然,温和地落在乌鸦身上:
“我张活海做了一辈子洋服,见过的名门淑女达官贵人不知凡几……但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对一个男人上心,她挑选面料时的眼神,还有叮嘱细节时的语气,是骗不了人的。”
“林小姐嘴上说你是她的私人保镖……”
乌鸦只听见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不过我老眼昏花,看人倒还没错过。普通保镖,可消受不起林大小姐这种处处讲究、精益求精的心意啊。”
这番话如一记重拳猛攻,毫无预兆地砸在男人心口,原本积压满腔的暴躁愤怒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更是令他蓦然生出几分歉疚。
明明表面上,林舒雯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拿他当个奸夫,甚至当个寻欢作乐的玩物,却背着他在这些根本没人注意的细节里上心。
如果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如果真的对自己毫无留恋,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做到这种地步?
陈天雄心头如巨浪翻涌,把后槽牙紧咬,试图让自己保有一点理智。于是他语气酸溜溜地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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